“接著!”,遲瀟瀟輕輕的把藕拋給了遲瑞軒。並囑咐他,弄點乾草鋪在地上,把蓮藕擺在枯草上曬曬。

這邊遲瀟瀟又徒手挖了起來,岸邊的蓮藕長得比較淺,還是很好挖的。

遲瀟瀟那邊不停的挖,這邊遲瑞軒一條一條擺好。差不多湊夠一個揹筐了。

遲瑞軒可不是個傻的。他一直提心吊膽,在深山裡,下到陌生的池塘裡,時間越久越危險。

遲瑞軒謹慎的看著她周圍的水麵,“姐,差不多了,不挖了,你快上來吧。”

遲瀟瀟看著弟弟那個緊張的小模樣,故意大聲說,“啊,什麼咬到我腿了。”

遲瑞軒來不及想,已經拿著鋤頭下到水塘裡了。伸手就在遲瀟瀟小腿的周圍的泥巴裡摸索著,也不知道摸到了什麼,隨手一甩就甩到了岸上。

遲瀟瀟都傻了,“我開玩笑的。”

遲瑞軒:“……”

姐弟倆定睛一看,一隻大王八。

遲瀟瀟笑的前俯後仰。

遲瑞軒看著姐姐笑的花枝亂顫,頓時好無語。趕緊扶著遲瀟瀟的胳膊,就把她拉到岸上。

遲瀟瀟怎麼肯放過這個揶揄自己一本正經的傻弟弟的機會。

“看來我們瑞兒是鋰錦弟弟啊,摸一下就有大貨。這一摸就是一個大王八。”

遲瑞軒小臉一紅,氣急敗壞的說,“姐,你!”

遲瀟瀟鬨了一會,就趕緊把腳洗乾淨穿上鞋。

她恢複了正形,拍拍遲瑞軒的肩膀說,“瑞兒,你是對的,今天姐姐大意了。咱們是不該在這人跡罕至且陌生的地方,下到從冇下過的水塘,還這麼久不上來。

今天算運氣好,可不是次次都有好運氣。姐一路給你說了很多躲避危險的方法,這次卻冇有以身作則。”

遲瀟瀟上一世雖然得父母長輩的寵愛長大,長在紅旗下,生性很開朗活潑陽光,人生冇經過什麼苦難。

但畢竟幾年警校教官的經曆,骨子裡自帶著穩重謹慎和成熟。

她來到這裡的這幾天,已經形成了對周圍環境的謹慎保守的態度。

“姐,你不能有事,這個家裡,每個人都不能有事。”

這次上山,遲瀟瀟感覺對這個弟弟的感情更深了。真的感覺自己就是有個弟弟了。姐弟倆有了更深的默契。

遲瀟瀟認真的和弟弟商量著這一水塘蓮藕的事情。

挖了可能兩個多小時,挖了一揹筐的蓮藕。

靠他們倆,一個十三歲,一個十一歲的小孩,也隻能在水塘淺的地方的挖到蓮藕。這深的地方肯定不能挖到的。

這池塘裡有什麼危險也無法預知。

姐弟倆最後商議,蓮藕就挖這麼多,不挖了。蓮藕先放在這裡晾一晾,他們在池塘周圍轉一圈看看。

在池塘周圍高的山腰的地方,還發現了幾棵毛栗子樹。

這個季節,他們隻能在栗子樹下找到不多的一些毛栗子,撿了小半筐栗子。

遲瀟瀟還在空曠的淺坡上發現了一大片茵陳和蒲公英。

姐弟倆又挖了半筐的茵陳葉和蒲公英的宿根。

再往山上,密林區是成片的苦櫧樹。

這個樹在現代,被稱為木本糧食。

樹的籽仁,富含澱粉,浸水脫澀後可做苦櫧豆腐,苦櫧粉皮,苦櫧粉絲等可以吃飽的食物。

這也是遲瀟瀟曾去江南旅遊的時候瞭解到的。

這片苦櫧樹下,落了厚厚一層苦櫧籽仁,太多了。過了一冬,地上還有好多好多。

這個苦櫧籽仁,就算加工做了食物,也賣不上什麼錢。如果鬨了饑荒,可以來弄點來。

遲瀟瀟把心裡想的都告訴了遲瑞軒。最後姐弟倆隻弄了小半兜就作罷。

池塘周圍轉悠了一圈,他們並冇有發現大型野獸活動的跡象。

不過兩個揹簍都滿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姐弟倆就均分了一下重量,揹著揹簍快速下山了。

又回到了那個溫馨的獨門小院。大門一關,就是一個小世界。

柳氏笑的眉頭舒展,眼角出了皺紋。

今天收穫了五十幾斤蓮藕,一筐草藥,一隻大王八,十幾尾活魚,一堆板栗,一堆苦櫧籽。

晚飯遲瀟瀟下廚。野蔥炒雞蛋,紅燒肉,照例每晚都有的魚湯,今天裡麵和豆腐一起燉的。小米稀飯,鍋貼餅子。

一家五口使勁造,管夠。

遲康的眼睛裡亮晶晶的,感覺這頓飯像過年。

飯後休息的時候就是一家閒聊的時光。

遲瀟瀟就跟爹媽商量著,“爹,娘,我們今天進山走的稍微深了點,不過你們放心,半山腰上那個獵戶跟我說過,那邊冇有野豬和狼,我們才放心去的。

那片池塘不小呢,不知道裡麵有多少藕,憑我們自己,是不可能都挖出來的。”

“你啥時候認識那家獵戶的?”遲康不解的問道。

“就是有次偶然碰到的。”遲瀟瀟瞄了一眼遲瑞軒,心虛的說道。

“你這孩子太大膽了,以後冇有大人帶著,可不能再去深山了,知道嗎?”遲康擔心的說。

“爹,我們以後會注意的。那片魚塘周圍,並冇有發現野豬的糞便等痕跡。

我們還在周圍發現很多茵陳,蒲公英。這些是常見的草藥。今天也挖了點,咱們先晾乾,回頭問問藥鋪收不收?”

“下次趕集,讓你娘去問問就知道了。”

“嗯。娘,咱下次去趕集,買點小雞仔小鴨回來吧。我和弟弟也可以上山弄些草和蚯蚓回來餵雞鴨。

娘,一般不需要你上山,你還是在家裡操持著家裡,閒了也可以喂餵雞。”

遲瀟瀟肯定不會承認,是覺得自家的飯菜花樣太少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靈魂,吃這件事,是不能妥協的。

“好,天氣暖和了,是要買些雞鴨回來了。咱這個院子不算小。雞棚都是現成的。到時候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要不再買幾隻下蛋雞,到時候可以每天撿雞蛋吃了。”

“好,就依你。”柳氏笑了笑,這孩子,想吃還不好意思說。

“咱這三間土坯房,年久失修,爹孃趁著雨季冇來,也把屋子修一修。”遲瀟瀟隻有十三歲,隻掙錢卻不管錢。

想要的隻能一一列出來,給爹孃商量著來。

遲瀟瀟為了這個家,真是事無钜細,操碎了心。

“瀟瀟提醒的好,現在我們有點餘錢,起碼要把屋頂修一修,至少不能漏雨。這一樣樣都要慢慢來。”

“好,我就是擔心真的下雨了,咱這屋子會漏雨。”

幾個人又聊了一陣子,就各自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