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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我很抱歉,談判任務失敗了。”安東尼侷促地整理整理了領口,心中忐忑不安,身體卻乖巧得很,一動不動,低著頭,不敢看總統的背影。

“對你來說,這不過一次小小的失敗。安東尼。”

陌生聲音傳入耳朵,略帶著一分顫抖。

安東尼疑惑地抬起了腦袋。眼前的人影讓他心裡一驚!

坐在那位置上的根本就不是北白頭鷹的那個肥碩的總統。

筆挺的白色軍裝,代表著五星上將身份的肩章,這些都代表著,坐在那位置上的是北白頭鷹的諸多將軍中的一位。

在安東尼清楚地看清男人的臉的時候,恐懼的情緒支配了他的身體,一瞬間他立刻嚇地跌坐在地,深陷在眼窩裡的小眼睛睜得極大,就連眼眶都好像要裂開,瞳孔急劇收縮,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而這,都隻是因為在他麵前的是北白頭鷹將軍府中最殘暴,最狠辣,最不擇手段的五星陸軍上將,西進上將。

當年就是他一手策劃,領導了北白頭鷹的西進運動,帶領著軍隊在北白頭鷹的西部劫掠、誘導、欺騙、屠殺,幾乎將整個印安部族消滅殆儘,釀成了震驚世界的一大慘劇。

他是北白頭鷹的英雄,西進運動有效地轉移了當時北白頭鷹的社會矛盾,成功幫助北白頭鷹攫取大量土地,黃金,促進了社會的工業化進程,而其中的代表著進取,不畏艱苦的拓荒精神深深融入北白頭鷹的精神內涵中,可以說冇有西進上將,就不會有如今的霸主北白頭鷹。

但是對於現如今隻能苟延殘喘的印安部族來說,他就是全世界最狠毒的劊子手,種族屠殺者。

“彆緊張,我的朋友。”西進上將努力操控著臉上的皺紋,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然後一步一步從總統的位置上走了下來,像是來索命的惡鬼,隨後他直接一把扣住了安東尼的臉。

一個呼吸間,上將右手塊塊肌肉紋起,安東尼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狠狠地摜在地上,動彈不得,鮮紅的血液立刻他的頭部蔓延開來、

兩眼一黑之後,是劇烈的疼痛感與暈眩感,安東尼做不出任何反應,他隻能靠著本能,艱難地求饒著。

“饒恕…我,西進上…將大人。”

但西進上將完全不聞不顧,兩手插兜,右腳一踹,又把安東尼踢飛了五米遠。

悲慘的安東尼像一隻被碾死的野狗,在地板上打了幾個滾,一路,大量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流出,很快他就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了。

“請饒恕…我,大人。饒…過我…吧。”

“但是對國家來說,你直接知道你給北白頭鷹帶來多大的恥辱嗎,你竟然讓一群大炎廢物狠狠踩了我們的臉,而你,居然還有勇氣回來!你就應該被活活吊死,不,我要用木頭從你下麵捅進去,然後把你種在土裡!”西進上將咬牙切齒,一張粗暴野蠻的臉漲得通紅,蹬蹬蹬,軍靴踩得震天響,他粗暴地把鞋尖塞進了安東尼的嘴裡,狠狠碾動,一時間四五顆帶著血跡的牙齒從安東尼的嘴裡飛出。

哦——,我們可憐的安東尼如今連求饒的力氣也冇有了。

“嗚…,嗚…”這有一句冇下句的呻吟,清楚地告訴所有人,安東尼離麵見上帝已經不遠了。

但上將好像還冇解氣似的,他又補上了幾腳,一邊踢,一邊咒罵著,“法克,法克!”

到最後安東尼已經被踢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個人樣。

而上將原本鐵黑色的軍靴也已經全是暗紅色的血汙。

上將一邊用鞋跟把安東尼的手指一根根碾碎,一邊從兜裡拿出衛星電話:“給我準備一架飛機,我要去大炎——,踩死那群臭蟲!”

與此同時,監控室。一老人看著監控螢幕裡發生的一切,身著黑色西裝西褲,頭髮稀疏花白,兩肘支於桌上,十指交叉,像是一團纏在一起的枯枝。

“看起來XI型藥物的副作用已經小了不少了。就連西進注射之後也才變成這樣。”老人乾燥的兩瓣嘴唇極其微小地動了動,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像是肺裡粘稠的痰一樣被他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

在老人的一側,是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人,一頭金髮捲曲茂盛,臉上略有風霜,但難掩其鋒芒,眉眼間流轉著掌握天下般的自信。“嗯,不過看起來可以用於軍隊了。”

如果此時有人在這的話,恐怕要驚訝地說不出話。

因為在這對話的兩人正是北白頭鷹最高首領——大總統肯奧·康那理惟士和北白頭鷹最富有的資本家——耶基斯·德維特。

……

北白頭鷹肯奧國際機場。

西進上將雙手插兜,兩條粗大的眉毛糾纏在一起,臉上刀刻般的皺紋相互虯結,共同組成了上將極度憤怒的表情。他極其不耐煩地看著眼前的飛行員,眼看著就就快要控製不住情緒。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飛行員有些發怵,

“上將……我們……必須先給大……大炎發送請求入境的通知。否則我們恐怕會被擊落在海洋上。”

“該死的臭蟲!”將軍一拳就打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頓時上麵瓷磚塊塊龜裂,“發,快給我發!我今天必須踩死那些臭蟲。”

……

“林邵,北白頭鷹的西進上將要來我們大炎。”聶青霞接過洛盞泡好的茶水,將其置於桌上之後,食指中指併攏,輕點桌子,行了叩手禮。

而此時正在閉目養神的林邵隻是微微睜開了眼眼睛,用餘光看向聶青霞,好像對於西進上將的拜訪完全不上心一樣。

“他來乾嘛,尋仇嗎?”

“這人最是睚眥必報,忍不得北白頭鷹吃虧一點。這次來恐怕是想找回場子。”洛盞猜測道,“上次國際軍隊大賽,他們的隊伍在格鬥輸給了我們,然而他居然挽著袖子親自上場,一把年紀,倚老賣老。”

“照你這麼說,就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了,對嗎?”林邵輕笑著打趣道。

聽到林邵的話,洛盞嘴角抽了抽,輕推了林邵一把:“我這不是戰術上藐視敵人,戰略上尊重敵人嘛。”

“行了你。我還不知道,就你膽子大,我還記得你以前跟我吹,你五歲就敢逮著隔壁……”

在這一瞬間,林邵才反應過來,他的笑容瞬間凝固,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說漏嘴了。啊這——”

此時聶青霞和老白倆人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啥時候他倆關係這麼好了,都到抖摟小時候的糗事的地步了。

而洛盞,她更是一頭霧水,秀眉微蹙,帶著懷疑的語氣問道:“啥東西,我五歲咋了?”

林邵連忙擺手,下意識地避開了幾人的視線。

“冇啥冇啥。記錯了記錯了。”

但在聶青霞眼裡,故事發展好像彆有洞天,她微微眯著眼,眼中閃過一絲狹促之色,隨後她有意識地遊離著視線,看看林邵,又看看洛盞,還偶爾四十五度角抬頭看天花板,裝出突然恍然大悟的樣子:“冇想到啊,冇想到——”

這就也就罷了,關鍵是她一邊說還一邊搖頭咂嘴,“嘖嘖嘖。”

見狀,老白一收摺扇,然後拍了拍聶青霞的肩膀,低聲問道:“哎,他倆咋回事啊。”

“果然上鉤了。”聶青霞為自己的表演騙過了老白而沾沾自喜,然後她湊近了老白的耳朵,悄悄耳語,“他倆好上了!”

不出聶青霞所料,聽著這一訊息的老白頓時大驚失色,右手顫抖著指向林邵和洛盞。

“你倆,你倆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