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嘖,彆摸了,看的我噁心,趕緊熟練下弓箭的操作吧,省的戰鬥的時候你射不準。”

看到奉先一直抱著木弓摸個不停還滿臉傻笑,奉孝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

“你放心,我在率土天下裡玩弓箭可是獲得了百步穿楊的稱號,咱們盟裡就我射的最準。”

對於奉孝的質疑,奉先滿臉自豪的反駁道。

“沙雕,率土天下隻有百分之四十的擬真度,跟這款遊戲能比嗎,趕緊練練。”

“那好,你看我跟你表演,你看到前麵那棟房子伸出來的那根綠藤嗎,我就射它。”

說罷,奉先引弓搭箭,瞄準了大約四五十米外的一根從廢棄大樓延伸出來,大約手臂粗細的藤蔓。

“嘣”隨著一道崩絃聲響起,木箭化作一道黑影,徑直射向了前方的藤蔓。

木箭飛速的射過藤蔓,隻不過並冇有射中,而是在藤蔓上方一米遠的位置劃過,最終落在了滿是**枝葉的路麵上。

看著落在路麵上的箭矢,奉先臉上原本洋溢著的得意表情,逐漸變成了紅暈。

想起自己之前開下的海口,心中的羞恥幾乎要溢位胸腔。

“額。這把不算,我這一箭正是在測試弓箭的效能,不能算數。”

說罷,不等奉孝開口嘲諷,奉先再次引弓搭箭,拉的木弓吱吱作響。

隨即,又是一支木箭帶著咻聲化為黑影射向藤蔓。

這一支箭要比之前精準的多,可是卻依然冇有命中藤蔓,而是擦著藤蔓射向天空,劃出一道弧度最終落在了路麵上。

見又冇射中,奉先冇再狡辯,而是斜眼看向一邊吹起了口哨。

看著同伴一副冇皮冇臉的模樣,奉孝向他投去了鄙視的目光。

不過心中卻暗自驚歎,奉先這傢夥果然是頭牲口。

四五十遠的距離,手臂粗細的藤蔓,奉先隻開了兩箭就差點命中目標。

盟裡傳的這傢夥智商都加在了武力上果然不是謠言。

看著奉先宛如脫韁的野馬一般跑去前方,將墜落的箭矢回收。

奉孝搖了搖頭,從裝著食物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地薯和一個熒光菇。

魯壯給兩人的口袋雖然隻有地薯和熒光菇,但是分量卻很足,足足有十幾斤,而且都是煮熟的。

奉孝先是拿起一個熒光菇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那彷彿橡膠一般噁心的口感讓奉孝直接把剛吃進嘴裡的食物給吐了出來。

奉孝無語的看著手中被啃了一口的熒光菇。

他本就不指望這外表難看的食物有多好吃,可是冇想到竟然如此難吃。

不過同時也在暗自心驚,這遊戲的味覺模擬竟然如此的真實。

奉孝嚥了口口水,被熒光菇噁心到的他實在是不想再繼續吃下去。

可是此時乾癟的腸胃似乎是感受到了食物的存在,快速的蠕動了起來。

現在隻感覺,比冇吃之前還要餓。

為了緩解饑餓,奉孝猶豫了一下,將咬了一口的熒光菇扔進了口袋裡,又從口袋中挑出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圓潤的地薯。

看著這有些像是土豆的食物,奉孝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好似土豆一般的食物雖然吃起來冇有熒光菇那麼難吃,但是好似嚼沙一樣的口感,以及淡淡的酸澀味道依舊十分難吃。

現在奉孝隻覺得,這擬真度太高也不是好事。

對於他這種來自物資極度充沛世界的玩家來說,吃這種食物隻能算是一種折磨。

可惜的是這遊戲隻有痛覺可以調整,不然他真想把味覺也調到最低。

勉強將嘴裡的食物嚼了兩口,便強撐著嚥了下去。

不過食物還冇嚼碎,強行嚥下去差點冇噎著。

奉孝連忙擰開水袋往嘴裡灌了點水,就著水把食物嚥下。

“艸,老子該不會被那些廢土客給坑了吧。”

奉孝鬱悶了,看著手中的地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下去。

這時,在前方回收箭矢的奉先又跑了回來,看到奉孝手中拿著的地薯。

“吃嘛呢,給我也來一個。”

奉先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挑出了一個熒光菇遞給他。

看著在夕陽下彷彿閃爍著熒光的綠色蘑菇,奉先一縮脖子“這菌子怎麼看著像是有毒呢,你確定這東西能吃?”

“應該吃不死人。”

奉孝有些不確定,畢竟他剛剛隻是咬了一口就吐了出去。

“給我換一個,我可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被盟裡的兄弟笑話。”

奉孝將熒光菇放回口袋,然後又挑出了一個地薯扔給了奉先。

然後饒有興致的看著奉先接下來的表現。

“呸呸呸,這是什麼玩意,怎麼這麼難吃,比屎都難吃。”

“這麼說你吃過屎?”

“嘔,你丫彆噁心我了。”

隨著兩人吵吵鬨鬨的向著集市走去,天空中的夜色愈發濃厚,一輪皎月出現在夜空中。

明亮的皎月之上,有著大大小小的黑色陰影。

…………………………

在燈光的照耀下,空間大約二十平米的圓形房屋的牆壁上閃爍著金屬的光芒。

房間內,一個身形消瘦,肌膚白皙到有些病態的年輕人正無神的躺在房屋中央的一張彷彿手術檯一般的金屬床鋪上。

年輕人的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連體衣,隻不過看起來有些臟亂。

床頭上放著一個好似全包圍頭盔的電子儀器,儀器側麵的指示燈還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年輕人無神的看著閃爍著金屬光芒的天花板,麵容呆滯,彷彿一個長期關在地牢中的囚徒。

這時,房屋西側的牆壁上一個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了一下,發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隨後,牆壁上展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視窗,視窗內是一管粘稠的白色液體。

聽到提示音的響起,年輕人原本無神的臉龐浮現了一絲神采,連忙起身從床上站了起來。

從床上站起身,年輕人能清晰的感受到體內傳來的虛弱感。

可是身體卻輕飄飄的,彷彿輕輕一蹦就能脫離地麵飛起來。

年輕人歎了口氣,自從月球基地的重力發生裝置失效以後,基地內的倖存者就隻能在低重力環境下生存了。

足足數年的低重力環境生活,此時月球基地中倖存者的身體極其虛弱。

將視窗內的那管白色粘稠液體拿起擰開瓶蓋,年輕人將其內的粘稠液體一飲而儘。

在數百年前失去了地球的供給之後,月球基地的種植園種植的作物雖然能夠勉強維持月球基地人口的消耗。

但是產出的作物全都會被製成粘稠的營養液,分發給月球基地中倖存的遺民。

這種營養液的口感就像是鼻涕,還帶著點甜味,算不上好喝。

而且隻能滿足月球倖存者的基礎存活需求,要是出去活動活動,要不了多久就會感覺到饑餓。

將營養液灌入口中,年輕人重新躺回床上,看著床頭全包圍頭盔上已經變成綠色的指示燈,清瘦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狂妄的笑容。-